【關我什麼事?第四期電子報】社工踏入監所服務的我見我聞(文/張富勝)


社工踏入監所服務的我見我聞

文/張富勝(富翔社會工作師事務所所長,住土城10年)



廿年的社工經驗橫跨多重領域,包括兒童、少年、婦女及家庭、學校、經濟扶助、福利諮詢、安置機構、寄養與收出養服務……等等。這些年從直接服務到督導進而教學的過程中,夜深人靜時,總會思考進入中年的社工下半場,還想做些什麼?帶著專業實踐與自主的美好想像,成立富翔社會工作師事務所,開啟嘗試各種新的助人服務模式。


於此同時,法務部矯正署於2019年起逐年補充社工師、心理師等相關專業人力,期望以「個案管理」方式來協助收容人。主要目標在收容人出監所後,持續提供社區處遇,以促進更生人賦歸社會。

狹義的司法社工進行矯治社會工作,主要服務場域為監獄、看守所內部,包含教育、資源系統銜接、觀護制度。廣義的司法社工是司法保護工作,舉凡犯罪預防、法治教育、被害預防與保護、反毒、反賄選等宣導、更生保護、犯罪研究與分析,各種需要在社區內醞釀發酵的工作內容均屬其範疇。


由於事務所位於新北市土城區,距離看守所走路十分鐘,在因緣際會下,2020年開始進入臺北女子看守所進行專業服務,2021年事務所多一位新夥伴加入,讓我們又開展了在臺北看守所的服務。銜接收容人順利賦歸的服務需環環相扣,或許承攬不是最佳選擇,但以事務所立場是實踐社工專業的一個嘗試與挑戰。


在看守所服務的這段時間,因著機關的屬性以及看守所內收容人快速流動的特性,發現要落實全面系統性的「個案管理模式」其實並不容易。社工原始熟悉的個案管理概念與監所團隊的工作認知有很大的差異性,社工的個案管理模式必須先從受服務者的「需求評估」開始,才會進入到對應的服務甚至資源連結。但監所內部有多重系統在同時進行,一位受服務對象,可能同時有「毒品個管師、心理師、社工師、志工」在進行個別評估與輔導,彼此之間也較無機會進行整合性的討論。在承攬的契約關係下,履約管理必須在限時內達成績效量,初期我們社工伙伴們進入監所時,與看守所內的長官及主管不斷討論,花了約半年的時間終於找到適合所內服務的社工角色。


今年,事務所嘗試讓社工服務著重協助收容人出所前的社會適應準備。面對不同類型的收容人,身心障礙者、無家者、失依老人……等,所需連結的資源也有所區隔,需要在短時間內完成這些細緻服務的安排,確實是很大的挑戰。尤其在疫情嚴峻的此刻,很多安排順暢度跟著受到影響,但也有值得開心的事,包括了在全國升三級緊戒的這個月中,兩位女性無家者,能很順利的銜接到萬華的社福單位接續協助,社工的陪伴和祝福就像接力賽一樣交給下一棒。

另一方面,在這段時間很容易看見收容人「需要」和「想要」的現實落差,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帶著孩子進入看守所的收容人,她們通常是因為缺少照顧資源下被迫做出攜子入監的決定,而這群孩子們發展遲緩的比例也偏高。我們因著孩子的需求,展開「親職教養、兒少發展、照顧概念」等團體課程上的協助,也透過個別會談的過程,跟著這群媽媽們在「兒少最佳利益」和「維護收容人權益」中拿捏平衡點。我喜歡用「優勢觀點」去跟這群媽媽們討論對未來的想望,總能聽到她們對自我改變的微小期待,但考驗總在她們回到生活日常後,相對來說失去在看守所內的各種資源支持,她們生存於社會中的能力面臨最直接的衝突和競爭考驗。很慶幸的是有些媽媽仍能立定志向,透過決心承諾自己出所後過著更好的生活,與孩子一同生活下去。


我想,契約關係的合作模式的建立雖不容易,仍期待自己能持續跨專業學習和成長,相信監所的矯治工作與社會工作間的合作,能夠發揮加乘效果。


57308700_441598233279935_520844969531932

監所關注小組

Prison Wa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