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監所參訪行動】臺南少年觀護所(8/20)
- Prison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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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監所參訪行動】
0820第十一站:#臺南少年觀護所
在來到臺南少年觀護所(後稱南少觀)前,於今年其他監所參訪時和工作同仁們聊起今年會去哪些機關時,提起南少觀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說是「幸福工作地點」。會這麼說,一來是南少觀的收容人數很少,經常低於20人,對面對超收嚴重的成人監獄來說,很難想像。下一個問題就會是,南少觀長期以來收容人數這麼少,為什麼還會一直存在呢?行前我們得到的說法是,因為臺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的幾位法官希望臺南還是有專收少年的少觀所。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們在8月20日實地走訪臺南少年觀護所後,就明白了。
南少觀核定容額是162名,實際收容情形在8月20日當天是25位,其中兩位是少女,少年裡最小的是一位小六的男孩。過去3年曾經收容過2位外籍少年少女,分別是印尼籍和香港籍,香港少女是來臺灣旅遊時上網被吸收做了詐騙集團的車手,而被臨時收容,少觀所致電給她香港的父母時,還被誤以為是詐騙集團。
一般來說,在少觀所收容階段時間都不長於6個月,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26條第2項:「命收容於少年觀護所進行身心評估及行為觀察,並提供鑑別報告。但以不能責付或以責付為顯不適當,而需收容者為限;少年、其法定代理人、現在保護少年之人或輔佐人,得隨時向少年法院聲請責付,以停止收容。 」也就是說,這是少年法院於必要時,對於少年得以裁定暫時處置的最後手段。和實施感化教育或少年刑罰的四所矯正學校不同,少觀所主要任務就是鑑別,配合法院的行動,但再怎麼說都是在封閉戒護的矯正機關內,因此時間會盡可能地縮短。但也因時間不定且短,何時來何時離開都不確定,難以安排完整的系統課程,而是用一般、品格、法治、技藝四類課程來做安排。在課程安排上,也以鼓勵性質優先,例如,每兩週一次的閱讀心得競賽(鼓勵閱讀)、舍房內務競賽等;藝術課程安排有臺南在地的藍曬圖和纏繞畫等美學課程。此外,還有特色課程——茶禪課程,一開始活潑的少年們會較排拒但之後最受歡迎的課程。
南少觀由兩棟建築物構成,因為南部酷熱,這兩年募款分兩期做了電動遮陽篷,不止確實降低了行政辦公區的酷熱,而且只要打開遮陽篷就能將兩棟建築物中間的籃球場變成有頂的半室內運動場,下雨或酷熱都還能運動。連通兩棟建築物間的走廊上有鐵欄杆,作為曬衣服曬棉被的處所。
教室、生活區和寢室是分開的。一樓有男生生活區,內部像是工場一樣的空間格局,但就是少年吃飯、放東西、洗澡、休閒、看書的地方,每位少年都有自己的置物櫃,浴場和一般矯正機關大不同的不是大浴池,而是有蓮蓬頭的淋浴設備。兩人房有活力房、靜心房、熱心房、清心房等共5間,主要作為新收和隔離之用,以及有些借提來開庭的暫寄少年。
最特別的是食物的烹煮方式。由於燃料費和安全性的考量,矯正機關的炊場(即廚房)都是用蒸氣鍋,包括每餐的飯也都是在大鍋炒出來的。由於火侯不同,和大火快炒在口感上還是有差距。不過南少觀的委外廚師的每餐都是用大火炒出來的,在口感上就勝出許多。
南少觀的工作同仁們在言談間不斷地強調,這些暫時在南少觀的少年少女並不是犯罪者而是「身分犯」,因此他們盡可能地都希望讓收容少年少女不要被當成受刑人對待。這會具體實現在幾個地方,諸如以姓名不以編號稱呼每位少年少女,還有盡可能讓收容少年少女不會因為入所而中斷學業,即使他們在所時間並不長。在收到收容通知書後,南少觀的同仁們就會和原校聯繫,入所即通知並發文請原校保留學籍,並配合原學校教學進度。把教科書、教材等都拿進來所裡自修,協助在所內也能考期中、期末考,補救教學部分也有長榮大學的同學會入所課輔。更難得的是,今年南少觀還為兩位要參加會考的同學,爭取到了在所內設置考場,不讓同學們因人在少觀所而錯失一年。南少觀稱此為「家庭式管理」,教育和照顧優先。在後續銜接上,強調及早介入和貫穿保護,例如和臺南市全人教育及兒少發展協會簽署MOU(合作備忘錄),在出所後還是可以有一些過渡教育協助。就此,南少觀的工作同仁也一直在尋找可以合作的機構,最近找到的幸福農場就是希望也能提供少年謀生工作的機會。
南少觀從實務現場的經驗,發現「成功人士分享」很有用。這包括兩種,一是也曾經是有被關押經驗但已走出過去另有一番風景的「成功人士」,例如慈濟大愛台有將其故事搬上螢幕的楊九如(前更生人)。收容少年少女們最常問就是:「轉變的契機是什麼?」工作同仁分享,孩子想知道的不一定真的是怎麼改變,而是他們希望透過成功故事來告訴自己「我也是可以的」。8月更有羽球國手周天成到南少觀造訪,還和小朋友們打羽毛球,並捐出10萬元來讓同學們可以買打羽毛球的設備和點心。在教室的一角,還放了一個紙箱,是周天成在示範打球時直接打穿了紙箱,羽毛球這麼卡在紙箱上。同學們將這個紙箱就保留起來當紀念和自我提醒,周天成在紙箱上簽下了「打球就好!不要打人!」並約好還要再來。
如同前述,雖然南少觀的伙食在烹煮方式上提高了口感,但少年的用餐時間晚餐是四五點鐘,到了八九點還是會感到飢餓的。南少觀就會去募款讓小朋友可以再買一些口糧餅乾牛奶當晚上的點心。南少觀建築設備都有年代,所以預算編列會逐年汰換已壞或新增的設備,至於點心、或者是想要再添購的防風簾(打羽毛球很重視風),就要再努力找支持。
鑑別是少觀所最重要的工作,比起新收調查要建立但調查的資料非常多,要仰賴心理師等等可能不止一次每次好幾個小時的調查程序。這些都是為了提供少年法庭法官或保護官有更多的資訊。南少觀和幾位法官的相處也很密切且長期,法官不僅會進所看收容同學們,也常會進所授課等。在南少觀的牆面上還有法官10年前的相片身影,與10年後已多了許多滄桑辛勞。
此次我們也看了同仁們的備勤室,就像是宿舍,基本配備(微波爐、冰箱、運動器材等)都有,不過女所的戒護人力不足(從今年初開始女所都一直有少女收容,但戒護人員只有兩位,排班不易),向署內申請增加但沒有通過,這是目前的困境之一。另外一個困境就是設施老舊,維護經費高,需要每年好好精算。
謝謝輔導科林蕙芬科長、訓導科蔡世智科長、總務科李建儒科長和一線同仁帶我們到南少觀的每個角落且仔細地跟我們分享了他們的工作,包括對於收容同學家屬不同的家庭處境和支持的第一線經驗和處理,充分地體現南少觀是個團隊,在工作之中,尋找可能,一個一個慢慢地去找出來。
回到行前帶來的疑問,現在或許該討論的不是南少觀該不該收起來,而是一般監獄附設的少觀所,確實就是附設而難以施展無法作為。所以,現在我們或許該轉個角度想,倘若我們想要誠摯地直面正在各種變化中的司法少年現況,只有北少觀和南少觀兩個專門的少觀所,是足夠的嗎?我們能做好的判斷嗎?能使少年得到最好的處遇避免他的下一次錯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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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我們將帶大家來到第十二站,也是今年的最後一站(改期延後要請稍待):#臺南第二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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